Timocracy

-你披荆斩棘,是英雄也孩子气。

【雷安】假如给我三天光明

*雷安
*原作向
*设定同步于动画人设和剧情

*ooc属于我。可评论/私信向我提出!
尝试pov写法。









●雷狮

安迷修受伤了。
雷狮从卡米尔那里得到的情报只有简简单单的这一句,他并没有接着追问自己竞争对手的伤势,这不符合他的人设,他也没打算关心。凹凸大赛里激烈的竞争带来的是精神与身体的高负荷运作,他没有闲心和精力去挖掘自己心里或许已经灰飞烟灭的那一丝善良。
然而当他本人看到跪倒在小溪边的安迷修时,又是另外一幅情况了。
安迷修看上去与平常无异,只是显然刚经历过一场恶战。他身上的衬衣东一块西一块的染着血迹,不知道是来自他还是来自另外的谁。右手的绷带散的七七八八,在地上蜷成一小团。雷狮的目光落到他右手虚虚握着的一块元力球,看得出这场角逐是他赢了,虽然并不容易。佩利在一旁抢先道:“哟,这不是最后的骑士吗?怎么这么狼狈了?别告诉我你又违背骑士道,滥杀弱者了——”安迷修一动不动,甚至没有扭头看他们一眼,兀自在那边喘着粗气。佩利把这种爱理不理的态度视为了不屑,当即勃然大怒:“喂,你……!!”
雷狮抬手制止了他。他觉察出气氛的不对,斟酌着开口叫了一声。
“安迷修?“
安迷修一动不动。
雷狮下了结论:“他聋了。“他做出这个判断的时候心里先是一阵后怕,然后他才想起自己应该因为就这么轻松的除掉了一个强力的竞争对手而狂喜,顺便获得他的所有积分,带着自己的海盗团满载而归。
卡米尔一群人还在将信将疑地议论着这个事实的真实性,雷狮已经几步迈到安迷修面前,蹲了下来。他打量了一下这个虽然看起来瘦削却蕴含着极大力量和战斗技巧的青年,然后一把抓住了他左手手臂。
安迷修条件反射的抬起头来,他的眼睛因为接触到强烈的阳光而微微眯了眯,右手顺从本能去抓自己的剑,但是他的手慌张地在草地上一阵乱摸,最后抓了个空,只能徒劳的抬起来,手指紧握成拳,伴随着一声低吼朝雷狮的方向猛地击出。
雷狮轻而易举地一偏头就躲掉了安迷修这破釜沉舟的一记重拳,另一只手迎上,握住了安迷修的右手手腕。安迷修吃痛的倒吸了一口气,随即猛烈的挣扎起来,他试图从地上站起来,双腿却因为疼痛不停地颤抖,他被雷狮死死的制住,最后还是没能从原位挣脱出去。安迷修开口了,昔日轻快的嗓音因为慌乱而变得低沉沙哑:“放开!“
雷狮因为这无力的反抗而戏谑地笑了,但是他少见的没有发出哼笑声。他转过头,对着几个人用口型悄悄道。
“而且还瞎了。“
一伙人了然,佩利更是大喜,撸起袖子就打算几下解决掉眼前这个碍事的骑士,却第二次被雷狮拦住了,讪讪地望向这个(曾经)唯利是图的海盗头子。
雷狮低下头,两只手还紧紧的抓着安迷修的手腕,看起来他似乎才是被制住的那一方。他的拇指在血迹上摩挲了一下,像是在努力把它擦拭干净似的。雷狮侧过头,对着卡米尔小声说:“把他带回去。“






●安迷修

安迷修好歹是看着敌人的身体化为一道金色的光被回收的,这使得他的内心觉得对这“无辜“的对手的负罪感减轻了一点。杀死对手在凹凸大赛中是无比正常的事情,特别是这种在安迷修休息的时候突然偷袭的卑鄙的敌人,更是死有余辜。不过安迷修的骑士道并不允许他这么想,骑士时时刻刻都应该是正义而谦和的。他伸出手接住对方的元力球,在手心里握了握,上面生命的余温贴着他的皮肤,一丝一缕的渐渐消散在空气里。安迷修也没有力气去对着大赛的制度继续抱怨了,此刻他浑身都是大大小小的伤口,上面覆着粘腻的血。安迷修内心对于需要花在恢复药品上的积分惋惜不已,这么一算这场苦战得来的积分又将所剩无几。
安迷修叹了口气,转过身去正欲离开时,双腿突然穿来一股酥麻之感。随之而来的是无力与绵软,像是有人在他膝弯来了一下似的,他猛的跪倒在草地上。心脏像是被人猛地揪紧了一样生疼,参加凹凸大赛以来他受过不少重伤,但是心脏出问题这还是头一遭。他眼前开始渐渐的泛白,视野里的噪点越来越密集,逐渐把远近的草木和天空融在一起,先是炫目的白光,后来渐渐的暗了下来,最终沉寂于一片黑暗。他的耳朵像是被手捂住了,听什么声音都像是隔着一层薄膜,不住嗡嗡作响。安迷修跪在地上喘了半分钟以后,他慌乱又绝望的发现,自己的视觉只剩下光感,而自己的听力则像是投入大海的石头,连一丝浪花也无法激起了。
完了。
安迷修脑海里刚刚冒出“不能让别人趁火打劫“的念头,一只手就蓦地抓住了他的手臂,他条件反射的想进行反击,无奈透支的体力和糟糕的视觉和听觉使得他像个滑稽的小丑,揍人不成自己反倒成了俘虏,一番挣扎以后他忍住口吐粗言的冲动,只低吼了一句:”放开!“
对方的力道松懈了些,看起来是个心地善良的家伙。安迷修在脑海里迅速把自己所了解的参赛者筛选了一遍,很明显,在这场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并没几个心存善念的人,所以他思索了半天也没猜出个所以然来,只能发挥自己所剩无几的听力,试图让自己表现得像一个正常人。他努力辨别了半天,也没从对方的脚步或者气息中觉察到对方的身份。应该是个不相熟的人——至少不会是排名在自己前面那几个,不然自己怎么可能会活到现在,怕不是早变成别人名下的一堆积分了吧。
安迷修心底松了口气,模模糊糊听到对方说了一个“走“字。他猛地警觉起来:”去哪?“他的声音由于极度的紧张和疲惫而带着急切和沙哑,他不知道是对方没有开口还是自己糟糕的听力在作祟,只好尴尬的改口:”抱歉,我是说,可不可以帮个忙。“
此话一出他自己都脸红了,对方没有趁机杀掉他已是对他极大的恩惠,他却还伸手期待别人的帮助。想到这里,安迷修又赶紧接着解释:“……我是说,能帮我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地方比较好藏身吗?我眼睛……“这次对方没什么耐心了,说了短短的几个字,此时安迷修绝望的发现,自己的听觉是彻底消失了。
他瞬间堕入无边的黑暗里,除了触觉,其他感官都似乎和外界切断了联系。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迅速也越来越响亮,很快就占据了他的大脑。骑士手足无措,对于一个凹凸大赛的参赛者来说失去了最基本的感知能力,就只有死路一条了。他奋力挣脱对方的桎梏,伸手在空中徒劳的抓了一下,又在草地上一阵摸索。
“流焱……凝晶!我的刀……我的刀呢……“
此时对于安迷修来说,没什么比将与自己同生共死的武器握在手中更能带给他安全感的了。
可是接下来,一双手轻轻的抓住了他的,轻松的把他的手指拢在手心。
是个男性。
随即,对方靠近了他的耳畔,丝丝热气呼在安迷修的脖颈和耳廓之间,让他警觉地往后缩了缩。
“我先带你回去。“
对方的声音有些熟悉,但是语气却很陌生。安迷修并没有多想,这么多位参赛者,他并没有挨个打过照面。况且,能让他分辨清楚的,往往只有那几位可爱的小姐的声音。说话人很明显是很大声的在讲话了,可在安迷修听来只是一声呢喃。他难堪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仰起头向着对方的方向诚挚地道了一声:“真的非常感谢。“
他拽着对方的胳膊站起来,对方的手臂顺势揽过他的肩膀,帮他承担了一部分体重。安迷修简直要感激涕零了,冷漠无情的凹凸大赛中竟然有人这般好心,他一瘸一拐的艰难迈步,脑子里却盘算着今后要怎么报答别人。
“对了,请问您怎么称呼?“
那人没有丝毫犹豫:“瑞斯。”
安迷修正等着对方反问自己的名字,不料他就这么闭了嘴再不言语,心想大概是自己排名在前5,怎么也是有点名气的人了,对方应该是认出来了……不过就算这样,自我介绍仍然是基本礼仪。
“我叫安……”
“我知道。”意料之外的,对方直接打断了他。
“’最后的骑士’,安迷修。”










《最后的骑士日记》

猝不及防啊

姌子:

凹凸星历3055年3月27日


    我叫安迷修,不过我更喜欢别人称呼我为最后的骑士。


    今天是大赛开赛第一天,想不到大赛给参赛者的显示屏居然还有记录功能,那么我就将大赛中某些有趣的事记录下来吧,这也是我踏上骑士征途必不可缺的脚印啊。


    今天就是领技能外加听裁判长说比赛规则……我的元力技能是两把剑,有着一冷一热的属性,这倒非常适合我,大赛主办方真是用心良苦了。


    既然这是要陪伴我整个赛季的事物,那么我就应该给他们认真取个名字……可惜我现在还没有什么好的想法,希望日后能为他们想出最适合他们的名字。


    今天在大厅看见了许多美丽的小姐,希望以后有机会能和她们交谈,如果其中有值得我去守护她一生的小姐就好了。


    哦还有,今天在大厅一角大打出手的那两队人,赢得那一方似乎被称为雷狮海盗团,真是一个一听就让我本能厌恶的名字。为首的那个武器为雷电巨锤的灰发青年叫雷狮,我清楚的看见他的显示屏上显示出他的名字,他甚至都没打算隐藏实力,刚拿到元力技能就将暴力施行在他人身上,脸上还挂着恶劣的笑容。


    这个人很危险,但以后要是遇见他们欺凌弱小我一定会去阻止。


    今天没有别的什么了,比赛明天就正式开始预选赛了,希望我能多多赚取积分吧。


    晚安。


    


凹凸星历3055年3月31日


    我的双剑和我的适应性很强,仅仅几天我就能熟练使用了。


    可惜我还是没想好他们的名字,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我相信我一定能为他们想到最独一无二又潇洒帅气的名字。


    打败怪兽换取积分还是比较简单,虽然有些地区的怪物凭借地势有些难缠,但它们最终都败在了我的剑下。


    胜不骄败不馁,我还要更加努力。


    现在已经有人积分超过我很多位居排行榜第一了,我记得那是个配色十分鲜明的队伍,为首的那人看上去很小的样子,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厉害的吗?


    暂且还没有和美丽的小姐交流的机会,我会更努力提升自己的。


    那个叫雷狮的家伙积分超过我一点刚好排在我上面一位,我绝不能输给他那种恶人,我一定要凭自己的实力将他的分数压在我下面!


    今天也是很美好的一天,希望其他参赛者(除了雷狮)都能有个好梦。


    晚安。


    


凹凸星历3055年4月10日


    我终于想到了!我的双剑,金色的那把就叫流焱,象征着永不熄灭的漫天火焰;蓝色的那把就叫凝晶,象征着凝结而成的雪华晶粒。


    流焱,凝晶,你们是我最亲密的战友,我会和你们并肩作战到最后。


    除了这件开心事外还有让我很不爽的事,在月影沼泽的10级野怪boss明明是我先发现的,在我已经将它打的遍体鳞伤之际雷狮海盗团却跑来搅局,最后硬是被雷狮抢走了最后一击导致最多的积分到了他那里,这讨人厌的家伙居然还挑衅的朝我笑,还大言不惭说出“有本事就从我这里抢回来啊”的话。


    虽然我很想执剑和他大战一场,可惜当时我因为打怪消耗了不少体力,海盗团的其他人也有趁火打劫的可能,稳妥起见我还是没有接受他的挑衅而离开了。


    暂时的隐忍是为了日后更激烈的对决,雷狮,我会让你知道我绝不是随便可以欺负的人,骑士永为尊严而战。


    那么好好休息吧,凝晶,流焱,大赛还在继续,我还需要不停歇的努力。


    晚安。


    


凹凸星历3055年4月17日


    和雷狮打了一架。


    现在右手手臂还有点痛,虽然已经用了大赛提供的治疗药剂,但隐隐还是能感觉到电流的酥麻感。


    凝晶在战斗中不慎损坏了,现在正在寒冰湖修理,再等一两天大概就可以收回来了。


    雷狮的实力果然不容小觑。我和他的战斗方式很不一样,按理说他使用巨大的带电武器该是远距离大范围攻击派,但他却能将武器的缺点用实力掩盖,巨锤在他手中攻击招式十分灵活多变,不管是远程还是近身都很有威胁力,硬碰硬我的双剑会吃亏。


    比较罕见的是今天他是单独行动被我碰见了,就在凹凸星球最中央的灵语之树那里,明明那里是无怪区来着,真是不懂他去那里的意义。


    我是想在树下休憩一番,灵语之树是一颗直耸天际的巨树,在树下盛开了许多其他星球上都见不到的奇花异草,如果能摘得一只美丽的玫瑰送给更为美丽的小姐就再好不过。


    没遇到小姐,遇到了雷狮,真是不幸。


    但也算将之前的抢怪之仇报了,不仅我受了雷电创伤他也被我的流焱灼伤左臂,这样多少也给了他一个教训。


    我真是从没见过和我这么合不来的人,简直就像站在我对立面的我的影子一样,从头到脚没有一点和我相似。


    师父教导我,遇到什么样的人是注定的,只有自己的努力才是能够改变命运的。


    凹凸大赛就是能够改变命运的转机,在战死之前都要紧握手中的武器,将最后一滴血洒在战场上。


    怀揣着对明天的希望入睡吧,我会努力变得更强大,直到能够保护所有弱小的人。


    晚安。


    


凹凸星历3055年4月22日


    现在的大赛第一和大赛第二似乎非常不和,两个人总是一言不和就打起来,地点包括但不限于大厅。


    大厅明明规定了禁止参赛者私斗,这样很容易伤及他人,尤其是他们的实力还那么强大,他们怎么总是不会为别人考虑一下呢。


    第二还有理性和常识的总是拒绝第一的战斗邀请,第一还真像个不懂事的孩子一样蛮不讲理的要求着毫无意义的战斗。


    真希望他们什么时候能消停点。


    预选赛也进行了大概有一个月了,这一个月前一百名基本上确定了不少,至少前十名我看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变动。


    我还是排在雷狮下一位,第五名。


    好吧,他有队友的话积分自然来得快,但我还是就保持现状独自战斗。


    最后的骑士总是孤独的。


    当然我还是会寻找能成为守护骑士的机会,上次在大厅看见一个红发的小姐和她的弟弟在斗嘴,那真是位活泼可爱的小姐啊。


    希望有机会能和她交流。


    每个明天都值得期待,未知总是让人满怀憧憬和恐惧。


    晚安。


    


凹凸星历3055年5月1日


    我觉得现在大家似乎对我和雷狮有什么误解。


    被称作宿敌倒没什么,见过我们打架的这么想很正常。


    不过有些小姐……似乎对我和他的关系还有点其他的看法。


    这是我在帮助一位被怪物突袭的小姐时无意间瞥见她还未关闭的屏幕得知的,那是大赛的参赛者讨论区,简称论坛。


    总之在论坛中我和雷狮被凑成了一对,我隐约还看见了“连载”两个字。


    她们肯定误会了,还误会的很深。


    但别人怎么想是别人的自由,我无权干涉,她们要怎么想还是随她们去好了。


    说来也奇怪,雷狮这样凶狠狡诈的人我也不是没有见过,但其他人都没有他给我留下的印象深刻。


    很多人对我的称呼是“双剑的安迷修”(没被称作最后的骑士让我还是有点遗憾),只有他无论何时何地都叫我安迷修。


    不过我也一样,我每次只会喊他雷狮。


    只称呼对方的名字,这算是我们唯一的共同点了吧。


    不过跟他我要什么共同点……还是和我差得越远越好。


    今天真是各种意义上很累的一天,希望明天会更好。


    晚安。


    


凹凸星历3055年5月8日


    离预选赛结束只有一个月不到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我也算是将凹凸星球逛了个大概。


    北边的寒冰湖是最有特点的景象,和南边的赤焰山相对应,和我的双剑也相对应。


    西边景物中以嚎哭洞穴最为出名,我有去过里面,只是一些不值一提的机关而已,果然传言大多都是唬人的。


    东边的景物我认为是最好看的,万花海虽然没有任何怪物无法赚取积分,但看着那一片五彩缤纷的花朵迎风招展,感觉心情都舒畅不少。


    但要说最喜欢哪个地方,我还是最喜欢中央的灵语之树。


    每次靠在树干上闭上眼睛时总感觉能听见什么人窃窃私语的声音,不会让人烦躁反而令人安心,睁开眼睛后就听不到了,这个原理我至今都不明白,但大概这就是这棵巨树被称作灵语之树的原因吧。


    我和雷狮第二次单独遇见就是在这里,今天我准备去那里时看见雷狮一个人靠在树干上闭着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他是靠在我一直靠着的位置旁边,我的位置旁长着一株红玫瑰,这是再明显不过的特征。


    他在那里我便不想去了,但我还是很好奇他怎么会脱离队伍只身一人跑到无怪区休憩,他看上去不像是会将时间浪费在这种地方的人。


    他什么也没做,只是靠着树干睡觉而已,看上去很闲适,也很放松。


    我满脑子都是“这家伙也会有这样一面啊”的想法,站在一处高地看了一会后我就往回走了。


    唉,如果他当时真的睡着了的话,还是祝他有个好梦吧。


    那么现在祝大赛其他人有个好梦。


    晚安。         


    


凹凸星历3055年5月19日


    预选赛要落幕了。


    第一阶段的预选赛规则还是很轻松,也因此遇到了很多不同星球来的人,虽然大多只是萍水相逢的关系,但既然能相遇就肯定是有缘分的。


    最近还听到说雷狮是雷王星的王族的传言,虽然他看上去就是一副海盗的狠诈模样,但隐隐似乎也能感觉到一点王族特有的高傲和缜密。


    不过要是传言是真的的话,那他就是背离了皇室跑出来当为非作歹的海盗的吧,真像他的作风。


    桀骜这个词真是和他很配,不管是名字还是能力。


    虽然对一切都好像不在意,但其实早就将一切都掌控在手中,不像他们团的佩利那样疯狂,也不像帕洛斯那样阴冷,和卡米尔据说是兄弟但性格也是天差地别。


    雷狮在我看来还挺复杂的,这人比想象中危险的多。


    但他要是想和我打架我也乐意奉陪,只要是在不会波及其他人的地方。


    ……不知不觉今天的日记全是关于雷狮的内容,不过对他的看法和两个月前的确有很大不同了。


    好吧,反正我和他以后还会相见的。


    晚安。


    


凹凸星历3055年5月29日


    预选赛还差一周就要结束的时候居然还有新的参赛者加入,这真是让我意想不到。


    新来的那个少年虽然动作比较生涩技巧也不纯熟,但他的潜力很大,一块上好的原石总能被打磨出应有的光辉,期待他以后的发展。


    和雷狮在大厅里遇到了,这人一开口就是想和我打架,虽然现在我已经知道这种多半都是开玩笑性质的,不过他还真是和第一的嘉德罗斯在某种方面越来越相近了啊。


    雷狮说那位少年这么晚才来参加大赛只会被狠狠虐惨,在他看来大赛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来的地方,虽然对他的一些观点我不能苟同但凹凸大赛是个水很深的地方的确没错。


    听说上一届大赛的参赛者没有一个活着回去,那么他们是都殒命在这个星球上了吗?他们的尸体最后被怎样处理了?他们的家人知道他们的情况吗?


    即使已经参赛了两个多月我还是不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凹凸大赛最广为人知的说法也不过是个不知虚实的“愿望实现机”罢了。


    来参加大赛的都是为了某个即使可能需要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的愿望来的吗,雷狮是这类人中的一个吗?


    没办法知道答案的问题问出来也只会徒增烦恼,我在我所知道的一切基础上向前迈进才是上策。


    不过说实话,我并不是为了愿望而来,或许也有一点吧,但我是遵循内心的指引选择了这里。


    我需要在这里找到一个答案,拼尽全力。


    现在该养精蓄锐了,祝所有人好梦。


    晚安。


    


凹凸星历3055年6月11日


    我为所有的逝者默哀。


    几千人在预选赛结束后锐减到一百人,积分没能达到前一百位的参赛者们都被大赛杀死了,或者说清除了。


    我还记得预选赛结束前最后一刻那个几乎失去了战斗能力的小姐还是用尽全力握紧武器朝我冲来,她哭着砍向我,明明该带着杀意,她却带着悲决。


    我躲开了,然后裁判长出现在天空中,接着她被一束光罩住,身体渐渐化为碎片消散在空中,只剩一个不知是什么的东西代替她落在地上,紧接着又飘向了空中。


    有无数光点在空中朝裁判长聚集,我想那是几千个人的生命。


    凹凸大赛,真的是用生命来竞争的比赛啊。


    我应该早就知道了,但我还是很悲伤。


    我没能保护好比我弱小的人,我没能完成骑士的使命。


    我只希望他们尸体化作的小球能得到妥善对待,如果能归还到他们家人手里就好了。


    真遗憾,那些小姐们写的连载再也没法更新了。 


    我是个没有家人也没有朋友的人,这样死去的话倒不会让太多人伤心,这样挺好的。


    死去了就能见到师父了吧,希望到那时我在骑士生涯中所做的一切能让他满意。


    在这之前,我要拼尽全力活下去,用手中的剑去保护我能保护的每一个人。


    因为我是最后的骑士,安迷修。


    愿所有的参赛者好梦。


    晚安。


    


凹凸星历3055年7月2日


    大赛很不简单,内幕已经超出了我的想象。


    七神使作为大赛的主办者似乎在谋划着某些绝不可见人的事情,这是凹凸大赛的最高机密。


    虽然人数已经不过几十人,但本该形成对峙的参赛者之间已经有了组建同盟的倾向。


    反抗神使的同盟。


    这真是个疯狂的想法,可以说是胜率不能再渺小的痴心妄想。


    我暂时还处于观望状态,但如果真如他们所说的那样参赛者仅仅是作为玩物和养料来对待……我想,我或许会做出一个决定。


    我很久没有看见雷狮了,自从他的海盗团在上一轮比赛中出事以后关于他的消息我哪里都找不到。


    但他一定活着,他不会轻易死掉。


    雷狮是会嚣张到最后一刻的人,这是我坚信的。


    或许他已经在我不知道的什么地方组建了新的团队,拥有了更强大的力量,去做更让人难以置信的事。


    祝他好运,也祝每个为了某个愿望而拼上性命的参赛者好运。


    晚安。


    


凹凸星历3055年7月28日


    这个星球已经战乱四起,有怪物的地方全都暴动起来,发了狂的怪物们冲出规定区域大发兽性,对遇到的每一个参赛者都疯狂攻击,甚至已经不惧死亡,只想拉着参赛者陪葬。


    商店早已不再贩卖任何东西,我们没办法为伤口治疗。


    现在我的左腿和背部的伤口还在沁血,虽然已经用绷带缠上了,但没有药物的治疗它们只会逐渐加深直到溃烂。


    庆幸的是这个记录程序还能运行,或许没人和我一样将它当做日记来使用吧,也可能是这个程序对大赛主办方来说根本无关紧要。


    虽然双手只是受到一点擦伤,但现在打字速度已经远不如以前了。


    凝晶和流焱因为持续太过频繁的战斗导致现在剑身已经出现了不少裂痕,光芒也比以前黯淡了不少。


    穷途末路啊,每个人都只能倾尽一切,只为活下来。


    我突然又想起几个月前的大赛了,那时候大厅里总是会有很多人,嘉德罗斯和格瑞经常会一言不合就在那里打起来从而将大厅的一部分破坏。那里还有很多在竞技场决斗,在休息区聊天玩游戏,在野怪区赚取积分的人。


    他们来自不同的星球,有着不同的经历,怀揣着不同的愿望。


    但绝大多数都以相同的方式死去了。


    他们的尸体被当做养料,为延续这个残忍的食人循环而被毫不留情的使用,好像他们的生命从一开始就不过尘土一般卑贱。


    如果我死在这里,大概也只能得到和他们一样的结局。


    我还得活下去,我不能这样死掉。


    但我已经自顾不暇,我没法再保护其他人了。


    我身为最后的骑士,是否已经失职了呢。


    还是说,我从一开始就错了呢。


    


凹凸星历3055年8月2日


    我在想,真正的骑士道是什么。


    我一直奉为信仰不断追寻的东西在他人看来是怎样的呢,在我自己看来又是怎样的呢。


    如果仅仅是为他人挥剑的话,那样只是保镖而已吧。


    如果仅仅是与邪恶为敌的话,那样也不过是空洞的正义。


    世间一切都是对立的,没有绝对的正义,也不会有绝对的邪恶。


    雷狮是邪恶的,因为他会毫不犹豫杀死其他参赛者,他会不择手段达到自己的目的。


    那么我对他而言也是邪恶的,我会挡在他行进的路上拼尽全力去阻止他,让他不能如愿以偿。


    他总是嘲笑我的骑士道,因为他认为我做这些根本没有任何回报,只会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的人是傻子而不是骑士。


    我也没能将所有人保护好,大赛每天都在死人,我或许某一天也会死在这个地方。


    那么我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吗?


    我为艾比小姐和他的弟弟挺身而出对抗海盗团不过是无谋而鲁莽的逞英雄行为吗?


    我在他人看来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呢,会有人真心感谢我的付出吗,还是说他们都以嘲笑的目光看着我的独角戏呢。 


    现在明明是生死存亡的时刻,我却突然在这时陷入了不该有的迷茫状态。


    我不能这样下去,我要认清自己的内心。


    出去走走吧,已经睡不着了。


    现在也不能再像往日一样安然入睡了。


    


凹凸星历3055年8月15日


    我碰见了雷狮,他和很多人在一起,那些人是反抗神使的同盟。


    其中有那个最新的参赛者——名为金的少年,他说他有能力让我们去和神使对决。


    所有人加起来不过十几个,每个人都不同程度的受了伤,这种情况下还想着挑战神使,只能说他太天真了吧。


    但每个人都有着那样天真的想法,雷狮也一样。


    但他说他只是看不惯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使而已,他无所谓什么正义公平或者伦理道德,他想将那些神使从睥睨一切的神座上拉下来,他就会那样做。


    百害而无一利,这不就和他认为的我的骑士道一样了吗。


    我们明明很不一样,却总是在某个方面惊人的相似。


    我们选择了星语之树作为最后的栖息地,只有这里还有短暂的安宁。


    我和他靠着树干坐在草地上,我身旁的那朵红玫瑰还是和以前一样开得鲜艳。


    我闭上了眼睛,耳边传来久违却依旧熟悉的窃窃私语。


    雷狮突然说话了,他的声音很清晰的回荡在我的脑内。


    “安迷修,你信命吗。”


    我想了一会,回答他说,“我信,我也不信。”


    他轻笑了一声没说话,像是等着我说完。


    “我相信一切都是冥冥中有定数的,该遇到的人,该遭遇的事,每一样都是很早之前就规划好的。”我慢慢说下去,“但如果命运是朝着我不愿接受的方向行进,我就会不顾一切将它扭转,不管那是不是所谓的不可更改的注定。”


    雷狮说我迟早会因为这种固执而死,我想也是的。


    我一直在一条偏离正轨的狭路上前进,没有同伴也没有帮助,即使眼前是看不到尽头的黑暗也要奋不顾身的向前走去。


    我以为我不会累的,我以为我足够坚强,不需要任何其他人便能将一切扛下来。


    雷狮说我是整个宇宙最大的傻子,只想着为别人,从没有想过自己。


    “反正其他要你保护的人早就死光了,现在留下的都是早就不要命的,你只需要为你自己着想,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最后不过一死而已,你迟早都有这么一天。” 


    他说这话时脸上还挂着初见时那个恶劣的笑容,那是蔑视一切的傲慢和与生俱来的魄力。


    我想,我的确该做出选择了。


    我一直在这个冰冷的赛场寻找一份答案,现在我找到了。


    身上的伤也没有之前那样痛了,凝晶和流焱也变得更为耀眼和炽热,我做好了上战场的准备。


    我要和所有人一起反抗这些所谓的神使,不只为了死去的那些参赛者,更为了我自己。


    直到死亡的那一刻,我都会为了我的执念而斗争。


    因为我是最后的骑士,更因为我是安迷修。


    我曾和雷狮对战过很多次,现在我想试着和他并肩作战。


    哈哈,几个月前的我绝对不会想到还有这一天吧。


    最后一晚了,祝所有人好梦。


    祝我们好运,雷狮。


    晚安。


    


凹凸星历3055年9月21日


    安迷修,我以前怀疑你智商有问题,现在我肯定你智商有问题。


    你都写的些什么破流水账,三岁小孩的日记都比你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有内容。


    我还一条条读到最后,真是可惜了我花了几十分钟时间。


    这几十分钟你的手也从温热变得冰冷起来,一点意思也没有。


    活该你泡不到女人,你的搭讪方式在任何人看来都是尴尬到不忍直视的地步,亏你还有一次又一次尝试的勇气。


    不过最根本的失败原因,你到死都不知道吧。


    你永远背对着那些人,随时做好了为他们抵挡一切伤害甚至赴死的觉悟。


    傻子,谁会对一个命悬在刀尖上的人感兴趣。


    也没事,反正那些人早成灰了,你也死了,只是还没成灰而已。


    你这家伙到死都让我火大,我不需要你在我身前为我挡伤害,我和那些弱鸡永远不可能在一个等级。


    你知道,却还是要挡,结果死了吧,真是活该。


    为我这种人死你不觉得很不值吗,你曾经说过要讨伐我,结果最后反而救了我,自己却死了。


    安迷修,你真是一个出乎我预料的人,从这破比赛开始第一天我就注意到了你,虽然你藏在人群中,但眼神是无法隐藏的。


    这种极具威胁性的眼神我是绝不可能忘的。


    你可远远不像你以为的那样温柔有风度啊,你的眼神里同样藏着野兽,只是唯独面对我时才放出来。


    我喜欢这样,这种独占某种东西的感觉非常爽。


    很久之前我一个人闭着眼睛靠坐在星语之树下,你远远看见了我后站了几分钟就离开了,大概以为我睡着了。


    哪会有人真的像你一样蠢会在赛场上毫无防备。


    我当时也没想做什么,只是对你有时跑那里去坐很久感到有点好奇而已,那真是个诡异的地方,闭着眼睛就能听见很多人窃窃私语的声音,那树真该改名为闹鬼之树。


    不过却意外的能让人很快平静下来,那次我差点真的靠着树睡着了。


    行吧,神使已经打完了,大赛也被破坏了,这些荒谬的一切都要结束了。


    你真可惜,没能看到最后。


    这记录程序留着也没啥用了,反正除了我也不会有第二个人对你这些东拉西扯的流水账感兴趣。


    既然是没用的东西,那我就删了。


    最后说一句,安迷修,你的嘴唇真干燥,像块腐朽的木头一样。


    晚安,安迷修。


    


    


    


【您确定要删除全部记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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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生效,正在进行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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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删除完毕,请问是否进行新的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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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您的使用,如需再次使用请点击右下方的开启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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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侦测到现在为夜间时段,祝您晚安好梦】                    

[MHA/爆轰]《给直男朋友化妆》[美妆up主×佛应对youtuber/PG/甜短完]

太好了吧!!

牛盲马晒客:

给直男朋友化妆




※牛盲马晒客




※美妆up主×佛应对youtuber


※现paro/无个性/爽甜短完/OOC/PG

















1




「给直男朋友化妆」播到第三期,知名美妆up主「爆杀卿」终于忍不住怼了弹幕。


戴着眼罩却袒胸露腹的男人宽肩窄腰体魄结实,一手举着粉底液一手捏着美妆蛋,一边给今天的模特人气牛郎上鸣电气化妆、一边宁可错骂一千也不放过一个地怒怼淹没在疯狂打call中的KY弹幕。


半晌上鸣底妆完成,up主本人扯着讪笑着的友人浮夸而名贵的西装将之推到镜头前,语气不善的冷哼:“找得到毛孔我跟你姓!”




与此同时正在录制新一期「佛应对:美妆直播reaction」视频的轰焦冻用他专业级配置的高清设备截屏放大再圈出几点,接着发推@互关之一的账号@爆心地 并言简意赅地配上文字。


——于是做完化妆直播顺手继续直播卸妆的职业化妆师爆豪胜己分神瞥了眼弹出@提示的手机,就见认识的佛应对Youtuber@SHOTOOOOOOOO 圈他的截图——「毛孔.jpg」




爆豪深吸一口气,瞪着镜头破口大骂——“SHOTOOOOOOOO!!!!!”








2




开始爆豪还是全职专业化妆师,尽管他一身腱子肉还顶着个不良感爆棚的爆炸头,但他们这行什么妖魔鬼怪都有,说到底爬上顶尖靠的还是出色的业务能力。


除团队偶有跟电影剧组接桩外、长期与TBS合作的他几乎一手包办所有大人气番组的妆面,久而久之做出一些小名气后爆豪有了自己的团队,反而没那么忙碌的他拗不过死党的怂恿开了个账号,想起来就往动画网站上发一些随手录制的化妆视频,戴着夸张的眼罩与头饰、却经常被粉丝视作“杀必死”的只穿一条篮球短裤——时间一长竟也凭借硬汉×美妆、脾气不好技术好×对粉不好肌肉好的反差卖点积累了大批粉丝。


认识轰差不多就在这个时间点——




固定合作的番组做了期介绍大人气Youtuber的节目,邀请来据说是时下最当红的几名视频博主,其中爆豪最搞不明白的就是这人——“‘佛应对’youtuber?什么鬼?”


负责女性嘉宾妆面的涉谷系辣妹芦户抖开化妆刷包耸肩:“大概就是,让人不自觉就虔诚追随的类型?”


爆豪思索几秒;“就那个吧、邪教?”


“不,并不是邪教。”端坐在镜前的“佛应对”本佛出声,在镜中对上应声回头的爆豪的眼,“相比之下,你有时候上传的彩妆视频才更像邪术。”


“蛤?什么啊你这家伙、”爆豪下意识要为彩妆正名,刚要张口却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对方面无表情冲他点头;“我在夸你,——可能我的反应不是很像,但我的确是在夸你,「爆杀卿」君。”




于是爆豪终于get到这人的卖点:这堪称“没反应”的反应……还真够“佛”的。








3




录完节目后芦户以拓展业务为由与所有网红嘉宾交换了社交账号,有几个女嘉宾试图纠缠一下收拾完工具准点下班的爆豪,被这相貌狂野的男人一瞪又都打消了念头。


反倒是一直秉承自己“佛应对”人设的轰,不动声色的关注了从芦户那儿要到的主化妆师的推特,并罕有地在非录制视频的时间段上传了自拍。


过不了一会儿他收到at,对方开门见山地问他:「@SHOTOOOOOOOO 你怎么知道是我?」


「@SHOTOOOOOOOO 我有戴眼罩!」


「@SHOTOOOOOOOO 今天穿的衣服有露出肌肉吗?」


「@SHOTOOOOOOOO 还是我身上有痣?」


「@SHOTOOOOOOOO 不然你怎么知道是我?」


轰盯着不断跳出来的提示认真想了想答复,最终回圈对方——「@爆心地 拿刷子的姿势。」


——follower +1。


尚且不知自己哪儿惹得向来高冷的这人的友好互粉,轰也只能凭感觉大致确认:爆豪似乎对他的答复还挺满意的。




好在两人年纪相仿、业余爱好也算类似——接连上过几次介绍网红的节目后爆豪与轰熟络起来,也抱着观察珍稀物种的心态看了对方几个视频。


面无表情的青年依照粉丝的提议不断做着时兴的视频挑战,要不就是录制几期大人气恐怖游戏实况,再不就是各种各样的reaction……爆豪顺着刷完第十个reaction tag视频后忍不住又在推上耿直发问:「@SHOTOOOOOOOO 你这家伙到底有什么好做reaction的?」


「@SHOTOOOOOOOO 明明就是noaction。」


「@SHOTOOOOOOOO 所以就是那个吧、」


「@SHOTOOOOOOOO 靠脸,对,靠脸!」


……


不出几秒,爆豪便从几何增长的掐架评论数中体会到了当红佛应对youtuber的爆炸性人气。








4




虽说是自己滋事在先,但被莫名其妙喷个狗血淋头的爆豪还是将之归咎到反正只会佛应对的轰身上,便关了app约死党来家里随手开了直播化超复杂的特效妆泄愤。


他一边强行给今次的模特——拉面店小开切岛剔眉毛一边语焉不详地讲述自己“被知名网红粉丝网络暴力”的经历,早对这家伙脾性门儿清的粉丝们不痛不痒的刷着wwwww,时不时还掺杂有几条真相“肯定是爆杀卿瞎评论吧”、“要体会推特回复礼仪啊”、“现在知道2525是多么宽宏大量的地方了吧(笑)”。


爆豪看着满屏插科打诨,脑门儿上爆着青筋手上却均匀摇晃粉底液,待切岛一脸视死如归的冲他闭眼仰脸了、才狞笑着将底妆拍上对方的额头——力道却仿佛这不是美妆而是格斗视频【


于是弹幕肉眼可见的厚了起来,满屏wwww中飞过一条毫不起眼的“抱歉”,——直到次日爆豪确认自己直播时才注意到。




当晚轰的youtube频道照常更新,爆豪破天荒的压着点开了电脑。


他心不在焉的粗略浏览过好几个美妆youtuber列表,快到点了才状似不经意地戳开飘上首页的「佛应对:挑战不那么佛应对」——


轰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在镜头前翻着被自己粉丝轮番轰炸的打过码的推特,逐一念出越见恶毒的抨击。


爆豪凑到屏幕前确认被打码的正是自己的ID,抬头就见这人红白对半开的发丝间漏出的坦诚双眼。


“虽然看不大出来,但我很难受,这是我的朋友,他没有任何恶意,希望你们能向他道歉。”


——然后,爆豪便又从几何增长的道歉转发数中体会到了……


这阴阳脑袋还真他妈是靠脸吃饭的啊!








5




爆豪不得不承认轰的道歉令他产生了一丁点罪恶感,尽管他诚如对方所说并没恶意,但说到底抨击他的也不是轰、他们关系也没那么铁,就更不该由轰向他道歉。


反倒是这个道歉,令爆豪根本没法不在意这人——而这种“在意”的表现形式就是:他一条一条刷着轰的视频,刷不出新东西了便开始回顾往期。


待他一直补到第一条——那时轰还没有获得「佛应对」这个称号,视频标题是一行乱码,内容则是其他视频的reaction。


爆豪意外的在这条视频中看到好几次自己,要么就是大秀后台一闪而过的化妆师采访、要么就是同样用乱码命名的自己的早期投稿。然后他听见轰平淡的声音:“事前征求推特粉丝的意见,大家让我录制喜欢的视频的reaction,这个视频我没有很喜欢,但是这个化妆师我挺喜欢的。”


“我无意间发现他在niconico动画上投稿——”然后视频里的轰看了眼镜头,指着「爆杀卿」投稿的动画道,“你们看他拿刷子的姿势,动作野但手法这么细致,我一眼就能认出来。”




轰投稿完新视频就见自己过去的视频评论区被人刷爆。


他没搭理这连头像都没有的游客小号,完成自己每周任务了便又打开nico将爆豪的新视频添加进my list。


过不了一会儿爆豪也投稿新视频,他把上次泄愤之后在切岛脸上认真完成的漂亮妆面录制下来剪好,再投稿时便为自己的系列计划起了个很耐人寻味的名字——「给直男朋友化妆。」


轰点进视频打算就着这个再录一期reaction,见弹幕上厚厚一层“朋友们是直男那爆杀卿呢?”,向来佛应对的脸上难免露出一点讶异。


他追了三周这每周投稿的新企划,见模特从印刷厂打工仔濑吕、到拉面店小开切岛、再到第三期的人大人气牛郎上鸣,——直到第三期爆豪才忍不住怒怼弹幕里的“说实话,弯了吧up主!”




镜头前裸着上半身却扎扎实实戴好眼罩的爆豪以将口红捅到上鸣嘴里的气势为他涂满红唇,却瞪着镜头理直气壮的吼:“啊、就弯了,那又怎样,又他妈不是弯给你看的!”








6




爆豪那气沉丹田的“SHOTOOOOOOOO!!!!!”喊完才意识到那是几周以来轰头一次主动联系他,当下关了直播认真翻阅起这家伙趁他怼粉时圈他的好几条——


「@爆心地 给谁看的?」


「@爆心地 现在不是佛应对。」


「@爆心地 应该不是。」


「@爆心地 →涉谷挑战向男性索吻100次」


「@爆心地 “佛应对:涉谷挑战向男性索吻100次”」


爆豪看完最后一条@抓起背包就往外跑,到了常年有众多网红博主做挑战的涉谷才想起他始终没想到去要轰的联系方式。


他仅凭轰推特的po图跟到指定位置,见那阴阳脑袋在人群中以佛像般的表情高举双手、瓦楞纸板上是潦草的「募集100个kiss(仅限男性)」,当下怒吼一声碾进为这好皮相的网红聚集起来的人群。




轰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攥住肩膀掰过脸去,在围观路人女性的尖叫中被爆豪捧住脸,身高相仿的两人用不着互相迁就便啃到一起,——片刻之后爆豪松口,见居然还他妈有人摩拳擦掌打算接着献吻,便瞪着近在咫尺的轰又亲上去,小鸡啄米般在他嘴上点着,直到终于有人开始计数。


他硬是亲完这一百下才捞着这家伙的脖子把人往回扯,当着几近懵逼的围观人群将“佛应对本佛”塞进计程车里,领着不知是真的佛应对还是已然丧失思考能力的轰回了自宅。


爆豪沉默着架起摄影机又把人按到模特的位置上,展开自己专业级别的化妆工具开了本周额外放送的直播——




「给男朋友化妆」。




END






※一点解释,文里有,随手点点:


1、轰一直关注爆豪,蓝鹅是个佛应对。


2、爆豪对轰的好感基于对方比起他的噱头更注重他的专业性。


3、爆豪意识到感情后开了「给直男朋友化妆」这个节目,其实就是暗示自己不是直男了。


4、好在轰关键时候并不是佛应对。


5、HE



习惯

仍然是一段关于藏源的文字。
在高铁上匆匆忙忙码出来的,欢迎批评指正,也欢迎和我交流想法和脑洞。















过去的源氏和现在的源氏已经不一样了。
半藏盯着一旁的源氏机械身体的绿色亮光,心虚地回过头来继续无意义地擦拭着弓箭。其实他这把弓已经被温斯顿拿去修缮了好多次,但他还是喜欢拿在手里不断地摩挲打量,似乎它是这个偌大的基地里唯一能带给他安全感的东西。
他不知道源氏在罗布泊的那个智械门下学到了些什么东西,不过他还是感到不爽,特别是看着现在的源氏几乎是惜字如金,再也不同他插科打诨的时候。
我的弟弟还轮不到你来教。
随着这句话同时出现在脑海里的还有铺天盖地的愧疚与羞耻感,年轻时作为少主的那份严格开始谴责他。他自嘲地想,源氏若是由他教导,现在可能不知道会有多惨,而且大概也会在背后厌恶着他吧。
半藏这么想着,脸上火辣辣地疼,像是被自己甩了一巴掌。
你可能是一个好家主,但是绝对不是一个好哥哥。
你真失败,半藏。

他松开手指,锋利的弓弦在指节间留下一道不浅的伤痕,正往外滋滋地渗着血。他漠然看了一眼,抬手把伤口递到嘴边舔了舔,又吮了一下,拾起一旁的箭袋往门口走。他面上仍是没什么表情,一双狭长的眼睛里全是寒意,靴子落在地上发出金属碰撞的哐当声,其他人小声交谈的声音也随之停了下来。半藏没有理会小小的房间里突如其来的安静,他甚至有些自暴自弃地享受起了这份尴尬,他在玻璃门前停了下来,等着自动门感应。
“半……半藏!”
半藏被吓了一跳,瞳孔一缩转过身,皱着眉头一言不发地看着源氏和一旁抱着手臂的安吉拉。
源氏像有些局促似的,顿了一下才冲着他扬扬手。
“……创可贴。”
半藏一时没有回答他,源氏也就尴尬地保持着举着手臂,手里捏着一块小小的可怜的创可贴的姿势。两人对峙了几秒,源氏忍不住了,他扭头看了一眼安吉拉,后者才不紧不慢开口道。“源氏看到你手被弓弦割了,找我要了片创可贴。”她嘴边噙着一抹笑,挑眉看了眼源氏。“不是什么大问题,他执意说贴了会好点。”
源氏的头微不可见地动了动,似乎往后缩了一下。
半藏走到他面前,伸手接过那片小东西。他飞快地瞟了一眼源氏面甲上那片绿光,但他什么都没看到。
几秒后,骄傲的家主低声嗫嚅道。“谢谢。”

半藏太了解源氏了。
心虚时下巴往后的一缩,紧张时不停捻动的左手食指和拇指,无论何时总是喜欢把重心放在脚尖上走路,身体微微前倾着,下一秒就能飞身而出,跳到不知道谁家的屋檐上。
源氏根本没有变过。
他盔甲上的绿色点缀,面甲上的绿色目镜,在自己眼前一闪而过的时候,身影和他以前顶着偷跑出去染的绿如青草的头发时一样熟悉。
还有背着下人拿一些奇奇怪怪的药给他,尽管只是些小伤小病的鬼祟身影。
从头到尾都是他一厢情愿地谴责自己,而这份不必要的谴责让他几乎再一次失去了自己的弟弟。

半藏抬了抬头,手掌抚上源氏脖颈后被暴露出来的金属脊椎。
“谢谢你,弟弟。”
他温柔地悄声道。

码以下明天写一个藏源的时间监狱梗吧。大约是虐的,老年人备忘一波……

寒夜

其实就是一段文字。关于藏源的。





他埋下头,温软的嘴唇贴在忍者冰凉的面甲上。面前的金属光滑无痕,带着一股崭新的不属于人的机油味儿。半藏觉得自己真是老透了,浑身的皮肤不是覆着茧子就是盖着皱纹,他生怕自己粗糙的手指把这机甲划得坑坑洼洼。他的动作很轻,带着点年轻时忍术的灵巧。夜已深了,源氏安静地斜靠在房间的一角,除了排气口发出的轻微嗡嗡声以外似乎完全已经变成了一台机械,等着终端传来谁的指令。
金属面甲的寒气幽幽透过他脸部的皮肤直达他的心脏,半藏挺直了腰,拾起源氏耷在一边的手,蜷在手心里不动声色地摩挲了一下,似乎想要把体温传递过去。他的手指擦过带着橡胶的指关节,在那里停了停,又缓缓放下。

半藏并非有意深夜来到源氏的房间,他只是突然想起四岁那年怕鬼的弟弟一路小跑着钻进他的怀里,他如今也迈步走过那条长而昏暗的走廊,揣摩幼小的弟弟是忍着如何的恐惧怀着如何的信任在这里跑过。杀手半藏眼眸低垂,内心酸软。
他本以为源氏作为半智械不需要休息,从窗缝里看进去却发现白日里上蹿下跳绕后切掉敌方至少五人的源氏靠在墙角,安安静静,对他的气息毫无反应。……源氏果然还是比不上他,半藏心里升腾起年轻时常有的作为哥哥的骄傲感,又很快被自己咒骂着压了下去。他迈步到忍者身边,细细瞧了一会儿,最终是给他补上了这个亏欠了十多年的吻。他在那绿色的光上落下一吻,又挪到原本应该是他弟弟散发着少年特有的混合着发香和汗水味的额头上,贴在那里良久,直到身上发寒。

半藏的脚步轻若羽毛落地,源氏微不可见地挪了挪肩膀。他听到半藏出去了,如获大赦似的换了个姿势,端端正正地坐直。他也摩挲着自己的指节,最后不敢相信似的摸过面甲。他微不可闻地嗤笑了一声,又呆坐了良久,终是把手指递到唇边吻了吻,又印在半藏的嘴唇曾触过的地方。

“……我几乎以为我就是一只弃猫了,兄长。”混着电流的声音低声道,唯独最后一个词和多年前响彻这房间的清脆童音交叠在一起,飘散在这寒夜里。

#苍策#折损·第六章

折损·第六章

一个熊孩子苍x将军策的故事






6.
燕且和李川如此一别已经有接近三个月,李川带着兵在前走走停停,一直没有停下脚步,苦苦等待着上级命令派兵支援,人数一减再减,到最后几乎就剩二十来人苟延残喘地躲在稀稀拉拉的树林里扎营。而燕且那一边每天一边急急忙忙赶路,一边提心吊胆收拾战场残局。燕且每天都应付着队伍里不服气的兵士们的怨气,到最后甚至他都不知道当时向统领申请带兵支援究竟是为了什么,只知道李川一行人在前方,却总是晚到两三日,只能对着他们留下的篝火堆和凌乱的马蹄印气急败坏地再令前行。
李川纵然驰骋疆场多年,却从来没有遭过这般冷遇,性格变得越来越糟,整日沉着面孔一言不发,整个队伍里也死气沉沉,如同已经预料到不久以后自己就会死在某个面目狰狞的狼牙兵手下一样。以前若是兵士问起,李川定会回答只是军令未到而已,而现在他也懒得回答,只是冷冷盯着那兵士,直到对方畏惧地离开。他想不通,自己一生虽没有随皇上打过多少仗,但也曾战无不胜,带出了不少优秀兵士。李川把染了层层泥土血污的外袍披在身上,拿着根木枝扒拉地上的碎土,写写画画。他画他失去的战马,画天策府秦王殿的恢宏,画燕且的眉目,画他手持盾刀在雁门关高处眺望远方。李川画完了就想他会不会还记得有自己这么个人,是否还因自己罚他而耿耿于怀。他草草用脚踢了些沙把画掩了,站起身舒了口气。他感觉似有穿堂风从他心口吹过,又冷又疾,吹得他心里寒冷,又让他感觉自己这心里是真的什么都没了。

燕且夜夜在帐子里对着地图发楞,他把李川所有可能经过的地方都进行了筛选,不过他一直想不通为什么李川的军队久久没有得到接应支援,连支运物资的队伍都没见到,更不说军队了。皇帝抗击狼牙一向从不含糊,这次却一拖再拖。他拢了拢皮麾的领子,草草在脑中计算了粮草还能支撑的日期。他本就没打算把这场战争拖得太久,但是不知为何李川的军队后撤的速度奇快,他领着这支人数不多的军队竟然迟迟赶不上,连活着的狼牙余孽的影子都没见着。他反思了好几次是不是走错了路,但是回来的侦查兵总告诉他已经在前方不远处发现了军队驻扎的痕迹。他烦躁至极,把帐帘一掀就大步走了。金属盔甲摩擦的声音在夜晚显得格外冰凉,他在林中漫无目的地闲逛。夏末虫鸣嘈嘈杂杂惹得他一肚子无名火不知道是不是该对着自己发,只得自暴自弃地坐下来。月色冷冽,透过树枝零零散散地落在地上,轻轻摇晃,伴着远处的水声让他差点以为这就是几洼尚未干涸的小水坑。燕且盯着地上看,看着看着却似乎是看出了些端倪。他看到不远处有一堆散落的树枝,像有刚刚焚烧过的痕迹,而自己面前落着根树枝,沙土上模糊可见图画。他顺着看过去,有马,有房子,似是某个恢宏的宫殿,然后他看到一个人模糊的身影持着武器。他心如擂鼓,大气不敢出,仿佛这是他一个人的梦境,一个人的秘密,生怕被谁打搅了偷了去。他瞧见旁边有一行模糊的字迹,他认出那是四个字:
萍水难逢。
他眼眶酸涩,夜色在他眼前糊成一块,他听到自己的脚步声越来越急,呼吸声越来越乱,站在篝火已经熄完的营地前大声疾呼。他红了眼,他想通了为什么上头久久不给支援。这分明就是一个套,李川能力太强不懂得收敛,自然是引了皇帝戒心,而刚好遇上狼牙来袭,自然等着李川带着军队领开追击的狼牙军,使皇城免祸的同时也除掉了这个可能有野心有威胁的年轻将军,不是一箭双雕的事情吗?他也想通了他向燕统领请求出兵的时候统领为何久久不答,难得面带犹豫;最后也只分给他一支精锐,让他们趁着夜色尽快奔赴战场。

燕且骑在马上飞驰,一手执着缰绳一手持着火把,焦急和狂喜同时充斥了他的身心,他的眼泪几乎要落下来了,因为他听见了远处厮杀震天的吼叫,看到了模糊的点点红光,而他的李川在人群里勒马长啸,在火光的背景里那么显眼。

#苍策#折损·第五章

一个熊孩子苍x将军策的故事






5

燕且不是不知道李川发火赶他们回去的原因。因为他前脚刚到雁门关,后脚就传来了李川的军队失守的消息。他成日里急得不行,抱着把陌刀靠在关口,双眼直视前方,乍一看是一副站岗的样子,走近了就能看出他目光无神,正盯着前面那块大石头发呆。
长孙统领在他头上狠狠地拍了一巴掌。
“燕且!干什么呢!”
燕且如梦初醒,偏过头看了统领一眼,眉宇间有些阴郁之气,然后一言不发慢悠悠地挺直了腰板继续盯着前方发呆。长孙统领也看出来他不对劲了,拍拍他后脑勺。
“怎么的,被我打傻啦?”
燕且抬头闷闷道。“……不是。”
“那这是怎么了?成天没精打采的。妹妹出嫁了?”
燕且没回答,鼻前呼出的热气化成白烟慢慢消散。他盯着面前的雪地,像是认真在观察什么东西似的,喉结上下滚了滚。
沉默了一会儿,他转过身来,微微低着头。
“统领,我想带兵支援天策府。”他没底气似的顿了顿,压低了声音近乎哀求。
“友军有难,我们……不可不帮。”

李川带着残兵赶路赶得越来越慢,前方是陡峭山崖,后面是追兵,整支军队灰头土脸,在傍晚的时候勉强找了个隐蔽的树林草草生了几簇火,扎了营。
李川烦躁的很,自燕且离开后他情绪便很是低落,白日里倒还好,没时间多想,决定迅速,命令果断,一到夜里他就感到铺天盖地的孤独和绝望。
他就开始想燕且,想雁门关冷不冷,想他修长紧握陌刀的手指,想他较真时候咬着牙皱着眉的表情,想他和同门谈笑时翘起来的嘴角,吊起来的剑眉。
他拾起桌旁的笔,扯来一张宣纸,在上面落下燕且的名字。李川虽是武官,文采却也不输士官大夫,他打量了一下这两个字,开始思考怎么写最好看。
到最后,一张纸上洋洋洒洒全写满了燕且的名字。
余光瞥到灯烛快燃完了,李川手一顿,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懊恼地把那纸揉了揉扔进帐门口篝火。他觉得自己就和年轻女子似的。刚刚那心情,和在手帕上绣下意中人名字的姑娘有什么区别。
他一个人在帐子门口坐了一夜,直到第二天天光破晓,他抹了把脸,起身大声招呼兵士收拾启程。

燕且带着支军队匆匆忙忙沿着李川撤退的路追赶,人马疲顿,没怎么参过战的新兵自然少不了抱怨,特别是这趟出征还是在不比自己年长多少的燕且的带领下。
一路上尸横遍野,狼牙和天策的尸体倒是不像他们生前那样水火不容,就这么毫不嫌弃地互相叠在一起。燕且带兵没什么经验,统领算是赌了很大一把才让他带着这支精锐上阵,此时他宣布就地扎营,自己一片一片的搜索倒下的人里有没有李川。
搜索的过程是漫长而痛苦的,他每看到一具相似的尸体心都会狂跳个不停,近看发现不是以后又有些小小的雀跃,心里一面在催促着快点去看看下一具,另一面就在极力抵抗,生怕下一具的身上就带着熟悉的腰牌。
燕且就这么在偌大的绵延几里的战场上走走停停弯腰找了好几个时辰,天色已黑才回到营地草草吃几口冷饭。
他准备再派出联络兵的时候,那兵居然坐在帐子门口白了他一眼,然后利落甩出俩字。
“不去。”
燕且愣了一下,想发火又生生忍住了。
“你必须得去。否则我们是找不到友军的。”
“找不到又怎么样?我每天都跑来跑去,不是一样的没有消息?”那兵嗤笑了一声,往旁边啐了一口。“燕且,你别太得意忘形了,你本来就是和我们一样的普通兵士,不过是统领一时眼瞎答应了你,不然你以为你现在可以在这里对着老子指指点点?”
燕且本就是个急性子的人,一时间气得睚眦欲裂,操起旁边陌刀就要揍人。
“哟,燕大将军,说不过我还要动手了?”那人倒也不怕他,嘈杂已经引来了许多看热闹的目光,也没人敢出来拉架。燕且拿着刀指着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突然想起自己和李川初见那天李川最后撂了枪离开的背影。他想到李川和自己年纪相仿却在军队里有如此威严,教兵必定有方。燕且于是想象着李川训兵的样子,把刀扔到一旁。他平复了一下狰狞的表情,温和地笑了笑,道:“半个时辰以内启程,否则军法处置。”

次日天将明的时候,那兵带来了天策的消息。

#苍策# 折损 第四章

折损·第四章
一个熊孩子苍x将军策的故事

我貌似划水了……字数略少……不过剧情不会落下的







这场战役使天策兵士折损不少,不得不退守营地。
夜晚,星星点点的篝火还亮着,却是一点人声都没了。李川昏昏沉沉地坐在帐子里,比谁都明白这场战役将是什么结局,士气如此低落也在情理之中。大部分兵士都尚年轻,准备安稳吃上两年军饷就回家种地;现在好了,狼牙打过来了,自己这条命都不知道能不能保住,更别说养活一家老小。李川叹口气,把小旗往地图上一戳,在椅子上直接和衣而眠。
燕且倒是早早就躺下呼呼大睡,他幼时就因家境贫困被父母送到雁门当了玄甲军,生死只管自己的,加上年轻,面对战死沙场一点心理障碍都没有。不过睡是睡着了,但他做了一个不太好的梦。

他梦见统领下令让他们回去,传令兵到达时正是在血肉模糊的战场上。他急匆匆回头却被秦荀一把拽过。他说他不走,他还没找到李川,李川还没打完仗,他还没有好好地和李川打一场架分个胜负。秦荀咬着牙骂他,他一屁股坐在地上赖着,居然还被秦荀拖着走。然后李川出现在他视野了,燕且眼睁睁的看着一支箭射到他腿弯,李川跪了下来,然后数十支箭纷纷扬扬插在他的背上。然后他上了回雁门的路,路过的每一个城门门口都插着狼牙的旗,旗旁挂着李川的头。他拼命挣扎想下马去取,却发现自己双手被反缚,他一个翻身滚下马来把自己摔醒了。
枕头上是层冷汗。然后秦荀凑过来。
“醒了?收拾收拾吧,统领让我们回去了。”
李川一大早是被帐门口的喧闹吵醒的。他一肚子火掀开帐门一看,一个穿着玄甲的燕且被侍卫拉着,还硬要往里闯。燕且一看到他,和看到了救星似的:“李将军!我不想回雁门!我要和你们一起守城!”
李川愣了一下。
“军令不可违抗。”
燕且似乎早有准备:“我自愿加入天策府!”
“……燕且,你几岁了?非要和我找茬是不是?”李川这几日白日征战夜里商计,加上燕且之前使得那些坏全部都涌进他脑海,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咆哮脱口而出。
“我没……”
“燕且,你闹够了没有?!你这个样子哪里有点长孙统领手下的兵的气度,折了我的枪也就罢了,私人恩怨不予计较,就这不到一个月时间你自己看看自己干了些什么!现在又来闹这出,你是想把这场仗搅浑?!”
燕且被他这么一吼给吼懵了,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一时局促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站在那儿呆愣愣的看着李川。
“直接扛走,他们马队在清人了。”
李川径自回了帐子。

他知道自己并非有意责骂燕且,看着平时飞扬跋扈的男人在他面前畏手畏脚又委屈的样子心里酸软得不行。他知道燕且是怕他们守不住,但是战场非儿戏,一支玄甲军在这里对战局也没有任何扭转的希望,徒增损失罢了。
李川拿起手边名册草草扫了一眼,上面全是朱砂画的圈和叉。密密麻麻,满页都是。
那是战死的兄弟的名字。
李川把名册往身旁一丢,右手遮着眼按着太阳穴,吸了吸鼻子。带兵虽多,他的至交好友也没有几个,这次战争失去了一多半,还剩一个燕且,远远待在雁门关。
李川看得上燕且的那股猛劲,明知燕且是来找他想报那日被罚之仇,但他就喜欢看燕且深色眼睛里的不服气和不畏惧。他故意输给燕且,故意不追究燕且打过的架闹过的事,现在想来,大概就是想看看他为了针对自己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可惜萍水相逢,这乱世里谁又顾得了谁。

#苍策# 折损 第三章

一个熊孩子苍x将军策的故事[doge脸]









燕且纠结了大半个晚上自己究竟是涂还是不涂。涂了吧,明天怕是起不来床;不涂呢,感觉又枉费将军一片“心意”,总会有人说他白眼狼,不知恩宠的。
最后他还是屈服了,把辣椒油涂了满背。结果背上那一片挨什么都疼,燕且趴着小声哀叫了一晚上。
第二天清早李川果然发现他没去训练场,到他帐子里来了。
一进门他就发现不对,没有刺鼻的药味,取而代之的是扑面而来的辣椒冲鼻的香味,他一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燕且!”他弯着腰伸手去拍燕且脸蛋。
燕且幽幽地睁开眼睛,眼眶都红了一圈。哀嚎了一晚上嗓子都快哑了,他可怜兮兮地抬头道。“将军,早上好。我实在起不来了……”
李川看着他这幅可怜样想笑又愧疚,是他把军医拿的药和家里寄来的辣椒油放混了,拿了辣椒油给燕且,没想到这小子竟然真的老老实实地涂了上去。
“我看看。”
燕且背上的中衣被李川毫不客气一把掀开,他硬生生把哀鸣卡在了喉咙里。
他的背脊是挺惨的,被辣椒油一糊红肿了一大片,李川轻轻用手摸了一下,然后不动声色地在燕且的被子上揩了揩。
“我帮你洗了吧。”燕且吓了一跳,他哪敢让将军给他擦背——虽然是这将军干的事,但是李川已经端着个盆子捏着块毛巾开始在他背上毫不留情地擦拭起来。
燕且无比苦痛地想他刷马的时候都比这个温柔。
“以后自己有点判断力,不要别人叫你干什么你就真去干。”李川把帕子清洗干净,甩在燕且伤处铺好,又拿出一副老成的教训人的语气。
“这还不是你拿的!你拿的我敢不涂吗?”
“你不涂我又不会斩了你,顶多让你顶着不守军纪的罪名扛着盾去跑个十来圈。”
燕且是彻底说不出话了。他觉得自己还没来得及找李川的茬,就被李川针对了。
“将军,那你为什么要拿辣椒油给我?”
李川顿了一下。
“……拿错了。”

好在燕且年轻,人好得快,没过几天就拿着刀盾跟着同门一起上训练场去了。期间李川时不时就骑着马来他们队列里晃悠一圈,多数时候都带着天策的兵士演武,一身儒风红袍在阳光下面格外扎眼,时不时稍微起点风,他鬓旁的翎羽就跟着柔软地飘动。
燕且也没停下过找茬搞事,短短几天打坏了十余根训练木桩,和天策兵士切磋总是打伤对方的马匹,没事就喜欢去青骓牧场对着野马群盾舞盾飞。切磋更不用说了,每天燕且都会到李川帐门口眼巴巴的等着,就抱着自己的盾坐在门口把自己的刀擦来擦去,一开始守门的小兵总要把他多看几眼,后来知道他是来找李川插旗的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李川当然都知道这是燕且捅出来的篓子,但是碍于友军情面和自己的威严没有多加责罚,权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手把这些破事都盖了下去。
在燕且那边看来,他就想要李川难堪一报受辱之仇,结果讨了个没趣,眼看着一个月时间要到了,他还没把这怨气发泄出来,心里有些急了。
但是还没等到一个月结束,一个清晨,天还没亮他就被秦荀慌忙摇醒。
“快起来,狼牙军打到门口了!”
燕且一个打挺坐起来,脑袋还是混沌的,脱口而出:“李川呢?”
“李将军?已经带着队伍去前线了。快走,我们得先去顶着。”
一路上燕且满脑子都是李川,他在想李川有没有记得换身衣服,儒风中看但是不中防,其他的衣服都是轻甲,最好能换上朔雪,硬甲多少扛打些。远远的厮杀声就传来了,燕且跃下马一个滚翻,左手执盾一路盾舞冲进人堆,四处寻找李川。看了几眼没找到,燕且慌忙放声大喊起来:“李川!”
“李川——!”
李川刚把枪从一个狼牙的胸口拔出来,鲜血噗地溅在他衣服下摆上。他听到燕且那鬼哭狼嚎的吼叫,回头就看到燕且一边用盾扛着刀光剑影,一边伸长了脖子四处张望。燕且也看到他了,一个撼地不由分说连人带盾砸到李川旁边,转眼就给两人套了盾护。
李川:“……”
李川:“你们来得太晚了,这一片已经快守不住了。”他瞥了灰头土脸的燕且一眼,教训道:“不会用盾护就不要去强学,徒费体力罢了。”
燕且也没说什么,急匆匆问道:“你为什么不换朔雪?儒风的甲这么薄,分明是练兵上朝才穿的。”
李川没想到燕且还会突然提到这个问题,答道:“事发突然,朔雪重甲过于笨重,我提了柄枪就出来了。”他整了整衣服上的银麟,把枪在手里掂了掂,随手顺了一匹无主乱转的马翻身而上,随即向着人堆疾驰而去。
燕且随即跟上,不管不顾跟在人身边胡乱盾舞,狼牙军根本无从近身,最后被李川用枪柄在头上狠敲了一记。
“舞个屁舞,你这样没法杀敌,滚开。”
“……”